摘要:本文首先讨论王国维先生“境界”说与中国传统戏曲理论批评“境界”说(主要以明代吕天成、祁彪佳为主)的关系,认为传统曲论中有关“境”、“境界”、“意境”的评论是其“境界”说的重要理论资源;其次就《人间词话》的方法论问题提出了自己的看法,认为《人间词话》并非是王国维先生“保守恋旧”的体现,而是他对传统文论与西方文论相比较而客观存在“和而不同”精神的一种自觉固守,是王国维先生本人作为当时杰出学者的代表,在西方文化东渐的中国化过程中最终由“‘格义’传译”到“求异存真”,再到超越中西文化异同之争而力图走向真正的“融合创新”的体现。
关键词:境界 传统曲论 方法论
一、 引言
本文主要谈两个问题:一是关于王国维先生的“境界”说与中国传统戏曲理论批评“境界”说的关系问题(本文主要以明代吕天成、祁彪佳等人的“境界”论为主进行讨论),二是关于《人间词话》的方法论问题。王国维先生《人间词话》的研究论著众多,《人间词话》已经成为一部具有世界影响的文学批评著作,被学术界视为中西文学批评交融的典型、成功的范例。就此而言,这些评价都是不虚的。《人间词话》说:
严沧浪《诗话》谓:“盛唐诸人,唯在兴趣。羚羊挂角,无迹可求。故其妙处,透彻玲珑,不可凑泊。如空中之音、相中之色、水中之月、镜中之象,言有尽而意无穷。”余谓:北宋以前之词,亦复如是。然沧浪所谓兴趣,阮亭所谓神韵,犹不过道其面目,不若鄙人拈出“境界”二字,为探其本也。[1]
因为《人间词话》本就是以词论为主而兼及其它,“境界”(或“意境”)的理论命题和这个范畴本身也主要是从中国传统诗学(包括传统的诗论、词论)中来,其后才运用到戏曲、小说等理论批评中去,所以学术界探讨王国维先生的“境界”说的理论渊源,多从中国诗学的角度去探讨,可谓理所当然,但王国维先生撰写《人间词话》前后已经研究中国传统戏曲,精熟传统曲论,所以说传统曲论尤其是曲论中有关“境界”的论述,也是其“境界”说的理论批评资源。
而关于《人间词话》的方法论问题,也是学术界较为关注的热点。笔者研究思考认为:《人间词话》并非是王国维先生“保守恋旧”的体现,而是他对传统文论与西方文论相比较而客观存在“和而不同”精神的一种自觉固守。这种固守不是保守,而是作为其个人的一种理论成熟,一种精神自觉(当然这种“成熟”、“自觉”永远是相对而言的),是王国维本人作为当时的杰出学者的代表,在西方文化东渐的中国化过程中最终由“‘格义’传译”到“求异存真”,再到超越异同之争而力图走向真正的“融合创新”的体现。
二、 王国维“境界”说与中国戏曲理论批评
《人间词话》云:“大家之作,其言情也必沁人心脾,其写景也必豁人耳目。其辞脱口而出,无矫揉妆束之态。以其所见者真,所知者深也。诗词皆然。持此以衡古今之作者,可无大误也。”此后王国维先生撰成《宋元戏曲史》,也认为元杂剧和南戏的文章佳处,就是“自然”,有“意境”,其论“元剧之文章”曰:
然元剧最佳之处,不在其思想结构,而在其文章。其文章之妙,亦一言以蔽之,曰:有意境而已矣。何以谓之有意境?曰:写情则沁人心脾,写景则在人耳目,述事则如其口出是也。古诗词之佳者,无不如是。元曲亦然。[2]
笔者以为王国维先生的“境界”说,是直接汲取了中国传统的戏曲理论批评中的“境界”说的,或者说,传统曲论“境界”说也是他创立他自己的“境界”说的理论资源。
明清的戏曲理论批评家就常常从戏曲的“意境”(“境界”)表现的总体角度,分析戏曲的独特美感趣味,这突出地体现在吕天成的《曲品》、祁彪佳的《远山堂曲品》和《远山堂剧品》以及清李渔的《闲情偶寄》等戏曲理论批评著作中[3]。李渔《闲情偶记》论戏曲“密针线”的问题说:“《琵琶》之可法者原多,请举所长以盖短:如《中秋赏月》一折,同一月也,出于牛氏之口者,言言欢悦;出于伯喈之口者,字字凄凉;一座两情,两情一事,此其针线之最密者。瑕不掩瑜,何妨并举其略。然传奇,一事也,其中义理,分为三项:曲也,白也,穿插联络之关目也。元人所长者,止居其一,曲是也;白与关目,皆其所短。吾于元人,但守其词中绳墨而已矣。”[4]其间观点可谓王国维先生的论述作注脚。黄霖先生《近代文学批评史》第十章专门讨论王国维的文学批评,在评价其《宋元戏曲史》时,特别说到:
在这里应当指出,“意境”一词本是历来批评诗词的术语。明代谢肇 、祁彪佳,至清代的丁耀亢、黄图 ,特别是梁廷等都曾将“意境”论强调的情景交融、真切自然的精神引进戏曲批评中来,但他们都未曾正式拈出‘意境’来加以标榜,王国维开始明确将它作为评价中国古代戏曲的主要艺术标准,是有胆识的。这是因为中国古代戏曲充分地继承了诗词的艺术传统,本质上是一种诗剧。[5]
笔者以为黄先生这一论断,可谓精当。戏曲是综合性艺术,从其要有故事情节的内容特点说,具有“叙事文学”的特点,这就使戏曲的“意境”与主要属于抒情诗、词乃至中国古代山水画的“意境”特征,有所不同。诗的“意境”要素主要是“情”和“景”,而戏曲的“意境”除“情”和“景”外,还有一个重要构成元素,王国维先生简称之为“事”——这主要是由各具个性的人物演绎出来的故事和故事发生、发展直至结局的“背景”(人物的环境和演绎故事的场景等)有关的。这种戏曲中的“事”,在中国古代戏曲中,主要就是通过人物口中的演唱和科介(动作)、宾白来表现的,其中通过人物演唱的歌词内容来表现矛盾冲突、塑造人物形象,是其主要方法。
王国维先生认为“述事则如其口出”,即要求叙事及其表演的场景不仅自然明白,而且生动形象,符合人物的个性同时也揭示人物的个性,这与“写情则沁人心脾”和“写景则在人耳目”三者结合起来,就是戏曲中的“意境”,当然这是就主要方面而言的。另外,前人所论戏曲的“意境”,不仅可以指戏剧作品中的某一曲词,更多地是指其“整体”内容。因此在明清戏曲理论批评中,分析戏曲“意境”所产生的“趣味”美感,与诗词乃至绘画“意境”所产生的“味”的美感是不同的,如果说,对于诗词乃至绘画艺术等,古人追求的“味”,是由“象外之象”、“景外之景”的“意境”所产生的“味外之旨”、“韵外之致”[6];那么,对于戏曲(乃至小说)的“味”美感要求,主要是由“情”、“景”、“事”三个方面结合而成的“意境”(或日“境界”、“境”)所产生的一种观赏的“趣味”美。
王国维先生论词的“境界”(或曰“意境”),有他自己的理论创建,如《人间词话》提出的“有我之境”与“无我之境”、“隔”与“不隔”、“一切景语皆情语”等理论观点;其关于戏曲的“意境”论,也具有他的独创性。不过,从“情”、“景”、“事”三个方面结合起来,论戏曲的“意境”问题,明代后期的吕天成、祁彪佳等人就已经作过较为深入的论述。
吕天成《曲品》卷下“新传奇”仅列沈璟、汤显祖二人为“上上品”,其评沈璟《分钱》曰:“全效《琵琶》,神色逼似。第广文(按指剧中人物杨广文)不能有其妾,事情近酸,然苦境可玩。”又评沈璟《合衫》曰:“苦楚境界,大约杂摹古传奇。”如果说这两处引文中的“境”、“境界”,还偏向指戏曲人物的处境、情境的话,那么下面所说的“局境”、“有境有情”等,较为明确地指整部作品所表现的艺术“境界”。如评沈璟《鸳鸯》曰:“闻有是事,局境颇新。”又,评汤显祖《还魂》(按:即《牡丹亭》)曰:“杜丽娘事,果奇。而著意发挥怀春慕色之情,惊心动魄。且巧妙叠出,无境不新,真堪千古矣。”又,《曲品》卷下“新传奇”“上中品”中,评陆采(天池)《明珠》曰:“抒写处有境有情”,又评陆采《祝发》:“境趣凄楚逼真”[7]等。
晚明祁彪佳撰有《远山堂曲品》和《远山堂剧品》[8]。《远山堂曲品》是就吕天成《曲品》加以扩展的。体例大致同于吕书,而分为妙、雅、逸、艳、能、具六品,此外又有“杂调”一类,专收弋阳诸腔剧本。《远山堂剧品》,体例和《曲品》相同,共品录杂剧242种。《远山堂曲品》和《远山堂剧品》二书中,如吕天成《曲品》一样,也多用“意境”、“境”、“境界”、“趣味”概念评论“剧”、“曲”。综括吕天成、祁彪佳论戏曲(传奇与杂剧)的“意境”(“境界”)的内容,约略可以归为三点:
第一,戏曲的“意境”主要是“情”、“景”、“事”等方面的有机结合。如所谓“杜丽娘事,果奇。……且巧妙叠出,无境不新”(见上引吕天成语)。又如祁彪佳《远山堂剧品》云:“只是淡淡说去,自然情与景会,意与法合。盖情至之语,气贯其中,神行其际。肤浅者不能,镂刻者亦不能。”(《妙品》评周藩诚斋北四折《团圆梦》)[9]这里所谓“情与景会,意与法合”云云,就是讲的戏剧的“意境(境界)”问题。
第二,吕、祁二人都认为,戏曲的整体“意境”要有“新”意,这种“新”意主要体现在人物个性、情境、环境乃至整体的故事情节、结构等多方面的艺术创新上,要“逼真”传神,抒情感人,给人新鲜的感受,不落俗套,所谓“无境不新”、“局境颇新”(上引吕天成语)。如祁彪佳《远山堂曲品》云:“全是一片空明境界地,即眼前事、口头语,刻写入髓,决不留一寸余地,容别人生活。此老全是心苗里透出聪颖,真得曲中三昧者。”(《逸品》评单本《露绶》)又云:“能就寻常意境,层层掀翻,如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词以淡为真,境以幻为实,《唾红》其一也。”(《能品》史檗《唾红》)[10]所谓“能就寻常意境,层层掀翻”,就是吕天成说的“无境不新”的意思。
第三,强调表现这种戏曲“意境”的语言要有“趣味”。如祁彪佳《远山堂剧品》云:“本俗境而以雅调写之,字句皆独创者,故刻画之极,渐近自然。此与《风情》二剧,并可作词人谐谑之资。”(《逸品》评冯惟敏北四折《僧尼共犯》)又云:“谑语亦堪解颐。但曲本平实,便觉趣味不长。”(《能品》评无名氏南五折《小春秋》)[11]就明确提出戏剧雅俗共赏的“趣味”的重要性。吕、祁二人都从“意境”角度,反复强调语言要有“趣”、有“味”。
关于戏曲理论批评中的“趣”之概念的内涵,有时也指“情节”的曲折生动之“趣”,实际上是戏曲整体“境界”(或曰“意境”)的所表现出来的一种独特美感趣味。清李渔《闲情偶寄》论戏曲“大收煞”曰:“全本收场,名为‘大收煞’。此折之难,在无包括之痕,而有团圆之趣。”[12]情节的发展能够做到在情理之内,而出意料之外,一波三折而又非常自然,这就有“趣”“味”。而吕、祁二人运用的戏曲“意境”范畴,从其逻辑的内涵上讲,也就已经包括李渔所说的“无包括之痕”的理论内容,如祁彪佳《远山堂剧品》《妙品》评周藩诚斋北四折《烟花梦》云:“一剧中境界凡十余转,境本平常,词则珠圆玉润,咀之而味愈长。内多用异调,且有两楔子,皆元人所无也。”[13]这些评论都充分说明了这一点。
三、《人间词话》的方法论问题
陈寅恪先生《王静安先生遗书序》指出,“其学术内容及治学方法”而言,有三个方面:“一曰取地下之实物与纸上之遗文互相释证……”;“二曰取异族之故书与吾国之旧籍互相补正……”;“三曰取外来之观念与固有材料互相参证,凡属于文艺批评及小说戏曲之作,如《红楼梦评论》及《宋元戏曲考》、《唐宋大曲考》等是也。”[14]这里陈先生已经指明了王国维先生的文艺批评方法论的特点。
叶嘉莹先生重要研究专著《王国维及其文学批评》,就专列“余论”一节,论《〈人间词话〉境界说与中国传统诗说之关系》,较为详细讨论了王国维先生的“境界”说与严羽的“兴趣”说、王渔洋的“神韵”说的关系,并在结尾部分论述“中西诗论之比较及今后所当开拓的途径”时指出:
《人间词话》所提出的境界说,虽然掌握到了中国诗论中重视感受作用这一项重要的质素,可是他所提出的各种说明及例证却仍嫌过于模糊笼统,过于唯心主观……,凡此种种,当然一方面由于静安先生这位评诗人,也同样受到了他所生之时代以及他自己之思想意识的局限;另一方面也由于他所采取的词话之体式,也原来就不适宜于做 精密和广泛的探讨说明。……也显示了静安先生在当日中国的新旧文化激变之时代中,因为不能随时代以俱进,遂终于自探索求新而复归于保守恋旧的一种认同混乱之矛盾心理。这种心理在现实生活上,曾经成为导致他终于自沉身死的一项重要因素,而在文学批评方面,也成为了限制他更向前求新求变的一个重大障碍。[15]
叶先生此处分析,涉及到《人间词话》研究一个重要问题,即方法论的问题,但笔者持论几乎与之相反,此在本文引言中已经简要表达,此处略述理由。
笔者也并非完全不同意叶先生的上述观点,但我们如果撇开“词话”的形式,从王国维先生的文艺思想发展看问题,就会觉得对《人间词话》乃至对其所有文艺批评论著的方法论问题仍有申说的余地。一种外来文化当它与本土文化成功的交融或者说被本土化的过程中,具体如佛教、如20世纪西学东渐的中国化过程中,大要必经过三个阶段:即“格义传译”(多所生硬地比附)、“求异存真”(逐步在比较研究中力求究明其同异)、再超越异同之争而走向真正的“融合创新”,这是一个逐步地“中国化”的过程,也是一个逐步使自己的民族文化“世界化”或曰“全球化”的过程。这期间的一些杰出伟大的学者、思想家本人也会有这样一个过程。
《人间词话》最初于光绪三十四年(1908)发表在《国粹学报》上,正式发表为64则。如果说王国维先生撰《〈红楼梦〉评论》时,还存在明显的比附“格义”的不足,那么到他撰《古雅在美学上之位置》论文时,已经开始摆脱这种较为生硬的比附研究,思想上也努力求中西美学观念之异同,以能得学问之“真知”为目的,而到了《人间词话》和《宋元戏曲史》的著述时,他已经能够达到超越“中西古今”异同论的狭隘争论,而致力于理论的普遍意义的追求,他用词话形式撰《人间词话》,关键是其内容既能很好地运用中国传统的文艺理论,同时也能够融会贯通西学的精神和有价值的观点,来理解文学,来研究中国的文学,尽管其中仍有早期的一些痕迹存在,也就是不够融惬之处(笔者上文所谓其理论的成熟和精神的自觉永远是相对而言的“相对”之义在此)。这里我们就可以用王国维先生自己在1911年(完成《宋元戏曲史》的次年初)撰写的《国学丛刊序》来证明。他说:
学之义,不明于天下久矣!今之言学者,有新旧之争,有中西之争,有有用之学与无用之学之争。余正告天下曰:学无新旧也,无中西也,无有用无用也。凡立此名者,均不学之徒,即学焉而未尝知学者也。”又说:“学之义广矣。古人所谓‘学’,兼知行言之。今专以知言,则学有三大类:日科学也,史学也,文学也。……若夫文学, 则有文学之学(如《文心雕龙》之类)焉,有文学之史(如各史《文苑传》)焉。[16]
接着对无新旧、中西、有用无用之别,逐一展开论述和回答。王国维先生从“始知世上有所谓新学者”,到超越新学旧学、中学西学之限域,是有一个漫长的心路历程的。
我们赞同这样的研究结论:“《人间词话》是一部以词为主要批评对象(兼及诗与小说戏曲),用传统的‘词话’形式写成的文学批评著作。它所用的概念、术语及思维逻辑基本上也是传统的一套。然而,它较为自然地融进了一些新的观念和方法,所总结的理论问题又具有普遍意义,这就使它在当时新旧两代读者中产生了重大反响。这部著作一反《红楼梦评论》用西方思想‘硬扣’中国作品的做法,而立足于本民族的文化特质去接受外来影响,标志着王国维在中西文艺思想交融史上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。”[17]黄霖先生这段论述很好地概括了《人间词话》的方法论上的特点,学术界还有不少学者有类似的论断(此处不再一一引证),我们认为这是较为准确的。
综上所论,从王国维先生撰述《人间词话》看,他是以中国传统文论为根基来进行中西融汇创新的。就《人间词话》乃至《宋元戏曲史》等文艺批评和研究论著而言,其间有王国维先生对传统文论与西方文论相比较而存在“和而不同”精神的固守,更有其追求传统文论与西方文论相贯通而防止走上庸俗的“同而和”的方法论上的自觉。所以笔者认为《人间词话》表现的不是王国维先生的“保守恋旧”,而是他个人的一种理论上的相对成熟和自觉。因为中西文化交融创生,如果完全泯灭差异的“同”就不是真正的“和”的理想境界;只有坚持“和而不同”才能真正迈上全球化的理想发展之途。对无比丰富的中国传统文论进行现代阐释,必要遵循“和而不同”的思想方法。所以说,从方法论意义上重新审视王国维先生的《人间词话》,对我们今天在全球化的理论视野和理论背景下的文艺理论批评建设,具有非常重要的启示价值。
2009年12月24日圣诞平安夜修订于京西花园村
(作者单位: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)
※ 2008年11月初由上海交通大学中文系、苏州大学文学院和浙江嘉兴学院联合举办“王国维与21世纪文论创新国际学术研讨会(纪念《人间词话》发表100周年)”,本文初稿曾作为会议论文提交。
注释:
[1]本文所引王国维《人间词话》语,均据滕咸惠《人间词话新注》修订本,不一一加注,齐鲁书社1986年版。
[2]王国维:《宋元戏曲史》第99页,上海古籍出版社1998年版。
[3]本小节主要内容,笔者曾在拙作《戏曲理论批评之审美“趣味”论》(载《中国人民大学学报》2003年第5期)一文中论述过,这里进行了修正和补充,且所论角度完全不同,为严肃学术规范,特此郑重说明。
[4]李渔:《闲情偶记》第21页,杜书瀛评注本,中华书局2007年版。
[5]黄霖:《近代文学批评史》(王运熙、顾易生主编《中国文学批评通史》之七)第862页,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版。
[6]参见拙作《艺味说》第五章第三节《“艺境”的构成与“艺味”的产生》第366页,百花洲文艺出版社2005年版。
[7]引据吴树荫:《曲品校注》第205、226、232、236页,中华书局1990年版。
[8]引据中国戏曲研究院编:《中国古典戏曲论著集成》第6册,中国戏剧出版社1959年版。
[9]上引《远山堂剧品》语,见《中国古典戏曲论著集成》第6册第140页。
[10]上引《远山堂曲品》,《中国古典戏曲论著集成》第6册第13、30、160、185页。
[11]上引《远山堂曲品》,《中国古典戏曲论著集成》第6册第13、30、160、185页。
[12]李渔:《闲情偶记》,杜书瀛评注本,第94—95页,中华书局2007年版。
[13]《中国古典戏曲论著集成》第6册第160页。
[14]引据傅杰编校:《王国维论学集》附录五第508页,云南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。
[15]叶嘉莹:《王国维及其文学批评》第303页,河北教育出版社1997年版。
[16]引据傅杰编校:《王国维论学集》第488页,云南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。
[17]黄霖:《近代文学批评史》(王运熙、顾易生主编《中国文学批评通史》之七)第835页,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版。